五台山游记(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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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瞪着两眼观察了一会儿屋顶,除了剥落的墙皮组成的后现代作品之外,实在没有什么值得停留视觉的地方了,同伴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几下,看来也醒了,再继续躺在床上估计能憋出病来。我们二人起来,喝了点水之后,感觉腿脚的状态好转多了。这么高档的房间显然是不会有电视可看的,静静地坐等天黑无异于让我出家,所以只好再把地图摆开,看能不能发扬我军灵活机动的作战原则。我所采用的旅游路线的第一天安排已经巡视完毕,只能到第二天的日程里挖掘了。经过一番权衡,决定到台怀镇南的殊像寺看看,而且再往南走可以到长途汽车站,顺便了解一下是否有直接到北京的车。根据上午得出来的经验,心里觉得这儿的寺庙基本大同小异,整个寺庙群除了整缮修葺的比较好一些之外,并没有什么十分特别之处。之所以要到殊像寺,是因为手册上提到其中的供奉的文殊像是所有塑像里高度最高的,很想去看一下。

从住所出来,溜溜达达就到了。此寺略高于山脚低地,寺前有一个比较大的停车场,停放着来自各地的旅游车辆。上得寺里,才发现这里的香火也很旺盛,与五爷庙不遑上下。侧身从人群中挤进大殿,只见文殊菩萨端坐在狻猊背上,面颊丰满,两耳垂腮,双睛平视远方,双手微微上举,身后的一片黄亮恰似放出的灵光。关于这尊菩萨的塑像,尚且有一段故事。相传是盛夏的一天,整座菩萨像就差塑造头部了。工匠们开始争吵怎样塑造菩萨的面容神态。正在灶房里和荞麦面的厨子听见院里吵闹,忙出来打听根由。弄清后厨子发表了自己的意见:菩萨的相貌可不是随便捏弄的,吵也没用!说完返回房里,正准备做饭,陡然院内金光闪耀,厨子从窗口向外望去,我的天,原来是文殊菩萨驾临!找画匠描摹已经来不及了,他急中生智,就把笼屉里的荞面搬出来,照着菩萨真容的样子捏了起来。头部刚刚捏好,文殊菩萨就在空中隐没了。工匠们来了以后,就把荞面捏就的菩萨头安了上去,并在外面贴了金,大家都把所塑的菩萨称为“荞面头菩萨”。从殊像寺下到停车场,找了一位老乡问清楚长途车站的方位,径直往南而去。

行不多时,路左出现数排青砖房舍,或为楼阁,各有招牌,定睛细看(原谅老汉的视力吧),才发现大部分是各家银行或者大机关单位在这里设立的宾馆,地图上标示为明清街。

继续往前走,却遥遥不见汽车站的影子,同学脚力渐渐不支,要求我单兵作战。于是老汉让他原地待命,独自前行。又走了大约有三四百米,遇到石桥一座,在道路的左边,桥的另一头不远处有一堵红墙,上有白灰刷写的“普化寺”三个大字。在桥头立定,向南望去,不远处有长途汽车站的招牌在树枝间隐约可见。既然找到了目标,而且又不怕突然消失,所以老汉给同伴打了个电话,以一同参观普化寺。到得寺院近前,首先看到一面影壁,影壁的顶部呈山字形,由此可将影壁垂直分为三部分,每部分的中央均有一面圆形石刻浮雕,中间的一块上所刻为福禄寿三星高照,三老神态和蔼可亲,精美异常;影壁的底座为青砖砌成,但也刻有雕饰图案,其左前、左后、右前、右后四个方向各自雕刻一名武将,态若驮壁状。绕影壁而入,才发现里面的石雕数量很多,门上券口、檐下槛墙、墀头角柱石和柱础等均是美仑美奂,虽然稍有破损,但整体风貌犹存,令人赞叹。顺便说一句,这里不要门票,不要门票的地方还有前文提到的五爷庙和殊像寺。

带着不舍的心情离开了普化寺,直奔汽车站。站内的人不多,卖票的窗口内空无一人,从进站口到了停车的广场内才好不容易找到一位工作人员,被告知每天下午三点半有一趟大巴发往北京,票价 121 元,大约需要六个小时。很满意。当下又把寻宝路线图拿将出来,发现这儿距离南山寺、佑国寺和观音洞不远,顿时豪情勃发,临时决定远征此三处。又是走啊走,从一座桥上向左拐到了小路上,经过一家大门紧闭的宾馆(名字好像叫“栖贤馆”,前面有一个大照壁,上书“群贤毕至”四个大字),前面是一个岔路口,向左走可至观音洞,向右走可至南山寺和佑国寺。选择了南山寺方向,又走了约一公里到达了南山寺的大门外,其中后半部分路程是向山腰进发。南山寺门票价格四元,其背面特意注明,为门票自身价格二元和绿化及公共设施费二元。入内首先是一座大影壁,影壁所对为一百零八级石台阶,顺台阶而上,则是一座雄伟的牌楼,牌楼的正面背面以及门柱上有许多的石刻题词以及对联。再往里则是上下两层的钟楼,可从一小门洞内登阶上楼。在影壁处遇到一名业余导游,自告奋勇要给我讲解,老汉婉言谢绝之,但却一路随行到此,在我小考哼哈二将姓名通过之后,我也只好正式聘用她了。由于南山寺依山而建,层层叠叠,地形复杂,加诸老汉的记忆日渐衰退,具体的路线现在已经无法再一一浮现了,只记得在一座殿(大雄宝殿?)内看到了清朝慈禧太后的手书真迹匾额,“真如自在”,是赠与当时的住持普济和尚。据说普济和尚道行高深,慈禧为了试验真假,曾令其七七四十九日不吃不喝,结果老和尚依然身体倍儿棒,因而赐字以示嘉许。其实南山寺是三所寺院的总称,为极乐寺,善德堂和佑国寺。前文提到的建筑即极乐寺范围。从南山寺可再登石阶上至佑国寺,中途经过善德堂,但老汉去时善德堂大门锁闭,导游说是因为内已破败而且无力修缮导致。一到佑国寺,才发现先前在普化寺看到的石雕数量与这里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佑国寺共有三进,每一进都是前面一座大殿,大殿后面为上到另一进的石阶。石阶不是常见的直上制式,而是迎面砌一梯形台,台与下一进地面等高,台面中央嵌有方形石雕,为福禄寿三星像,梯形台的两侧为台阶,而且均有石刻扶手护栏,护栏栏杆之间挡有石制立面。栏杆上刻有各种动物植物,立面上刻有各种故事场景。一进一进的走,一进比一进高,登到最高处,海拔约在 1700 米,导游用手指五台中的四台给我看,由于天气原因,远处烟气蒙蒙,除一台之外,其余台均模糊不可辨。从佑国寺回到南山寺,走上来时的另一侧即下到牌楼处。给导游结帐,10 元。来时内人曾和我说过想请一尊开过光的佛佩,和导游一说,正好南山寺内有,遂领我至一偏房内。和一名僧人说明此意,马上拿出一个小盒子,开言功德数 399(僧人用语,功德即人民币)。老汉自己为了能够留一些功德以作返途川资,只好费口水与之交涉,最后以 199 搞定。我掏出两张开国四元勋,僧人不接,要我自行投入功德箱中,老汉企图让他找赎一元功德的愿望就此落空。

下山后,时间已至下午七时,观音洞想必已经关门。本想在山下的太原饭店进餐,可是又有早餐的前车之鉴,悻悻然颠回了旅店,以方便面充饥。粗略计算,一日之内,步行近三十里,其中一半为上山路。

与同学约定第二天的行动路线如下:早起,先登黛螺顶,再北上游碧山寺,十二点之前回到宾馆,吃饭、退房;然后到汽车站买票,车开之前去一趟观音洞,然后再回到汽车站,坐车返京。

洗漱完毕上床,隔壁恰好是宾馆的卡拉 OK 间,忍受了一个多小时的嚎叫,眼皮终于支持不住,开始过招。迷迷糊糊还听到宾馆有人在打电话,另一头的人好像有点关系,硬是把 450 的标准间砍到了 200,靠,真是没有天理!就此睡去。(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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